两家隔的不远,就夹一条羊肠般小路的距离,但需绕过遵南坊的大门,这样一来,就是看的着却摸不着。饶是桑果叫的再大声,孙大娘也听不见。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孙根生的眼珠子已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小雨骤停,路上行人寥寥,屋里无人,瞧这样子,那泼皮果皮也不在家,如此好的机会,他孙根生要是再不动点歪心思,那真白瞎了他孙无赖的名头。
可他探头探脑的样子同样被桑果看在眼里,喊了几声孙大娘无人应声后,她亦感到了危险。果皮交代过,无论什么情况,都绝不要和这孙无赖独处一处。
她下意识扭身要走,孙根生抢前一步要关木门,桑果几乎不假思索喜道:“桑皮?”
孙根生可不吃他这一套,抬手就欲捂住她的嘴。岂料那肥硕的巴掌还未触及桑果就被人一把截住。他登时一愣,嘴里骂骂咧咧道:“哪个小崽子来讨死?看我今日不叫你跪下磕头叫爷爷。”
说着狠话,脚下却没闲着,连连退了两步,堪堪挣脱了来人的钳制。定睛一看,瘦长一片的单薄身影立在那里,个头很高,穿着总不太合身的粗布麻衣,半截藕白透亮的脚踝格外显眼。
果真是桑皮回来了!
他背上还背着竹筐,草鞋上糊满了草屑黄泥,看着像出了一趟城,可才这点时辰,恐连泰安坊都没能走出去。可若没有出城,打哪儿能弄得这一鞋子的泥?
桑果被吓坏了,所有强撑着的委屈在见到这个年轻的男子后情绪瞬间溃败千里。“桑皮……”
男子略抬起头,斗笠下现出一张俊秀的面孔来。看着人畜无害,甚至还文弱可欺,可孙根生却叫他泼皮,并非他真的是个泼皮无赖,而是他明明看着弱不禁风至极,偏打架既稳又狠,从不落败,他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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