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果狠狠掐了把大腿,疼痛领她稍稍冷静。她利落地披上蓑衣就往外走,出了院门绕进隔壁的人家。瘦削的男人正扒着门框朝外面张望,不料桑果一头扎进来,却与他正好对个正着。
他油腻的脸盘上却长着一双大眼睛,双眼叠皮,分外精明。除此之外,余下实在无甚的可以夸赞了。他满脸堆笑,谄媚道:“大妹子,你来我家干什么?是不是桑皮那泼皮不能满足你了?”
桑果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闻言气得耳朵尖都在滴血,除了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努力避开他黏糊糊的视线往里走,却被他左挡又防的拦住了。
桑果气得直跺脚,眼泪包在眼眶里,若非这街坊四邻只有孙奶奶平日肯与他们走动,她就是投河也万不肯来此求助的。
逼得没办法了,桑果深吸一口气,豁出去般喊道:“孙大娘,孙大娘您在家吗?”
男子油头滑脑地来了一句,“叫什么孙大娘啊,直接叫娘多亲呐。”
他正是孙家幼子孙根生,年近而立却游手好闲没有个吃饭的手艺,但凡打听的着的,都不肯将女儿嫁过来。媒人一茬接一茬地踏过他家门槛,可他喝多了连媒婆都调戏,气得他娘当时就晕过去了。
从此名声在外,不算恶贯满盈,却偷鸡摸狗般讨嫌,俨然邻里一大祸害的存在。
孙大娘也看透了,这不孝子是不可能改邪归正了,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给大儿子带好小孙子最重要。
也是巧了,今日孙大娘家大儿媳妇死了娘家舅舅,连夜赶回去奔丧了。孩子太小,舍不得带着来回奔波,就把孙大娘趁夜接回家照看孩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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