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冯春生拼命点头,做出万分悔恨的表情。
“装神弄鬼,想来是闲的。”太子已走进了归元殿,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净手后自顾地进了里间。
冯春生一脚踏在矮几上扒着屏风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太子正在更衣,常服脱下换上了更为自在的便服。冯春生吹了声口哨,冷不丁被太子掷来的腰带打中,蹲下抱头哼起来。
太子并不理会,又在盆里净了手后方才径直穿过主堂步入书房。外院的灯火渐次熄灭了大半,下人们也早早被禁足不许走动,诺大的太子府即刻静了下来。就连归元殿前也大门紧闭,廊下挂了两只大红灯笼,除却守夜的婢女和金鳞军侍卫外,连管家也早回了自己的宅子去。
冯春生突自哀嚎半晌见无人理会,板着脸坐直掸了掸裙角。夜深后气温也骤降,她缩着脖子搓搓手,环顾四下,就要往床上爬。左腿才上去,随着一声清嗓子的声音,她翻着白眼认命般又滚下来往书房里挪动。
他睡前喜欢看书,手不释卷,一手撑住额头,另一只手翻页。低垂的眉目少了白日的冷漠严厉,睫毛微动如抖翅的蝶。
“说说吧,什么情况。”
冯春生扫了眼空荡荡的贵妃塌,只得就地侧身躺下。刚伸直了腿,就听头顶上传来太子似笑非笑的声音:“难怪李乘风说你是个软骨头。”
“咦?大师兄什么时候说的,好过分!”冯春生两颊嫣红,气得鼓鼓的神似愤怒的小青蛙。可说归说,她还是调整了姿势,以便躺得更为舒适。啧啧嘴,惋惜道:“这个时候要是再来点卤味就完美了。”
太子闻言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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