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左手抬起冲着周围通臂长的红烛一撒,随着极轻微的一声嗤响,一切又归于平静。
她扭身从太子膝上滑下,手中赭色绡一出缠上枝干,她借力荡出丈许轻轻落在一处空余的石板蒲团上。
炎色红衫乃太子赐下,她压在箱底许久。此次知犯了太子忌讳,这才翻箱倒柜找来穿上示好。只是裙裾拖曳,腰身收窄,女性的曲线被勾勒的一览无余。后背用建春绡单丝辅以金线缝制,质地轻薄通透,春光乍泄。若非她此次遭劫暴瘦,寻常是绝无可能穿得进去的。
她刚一落坐便俯身去够一只酒盏,酒盏呈黎色,装的是高度烈酒。她懒散惯了,干脆不再起身,斜横在此处饮起酒来。
金蟾世子的视线始终粘在她身上,如有实质般的探究令人不爽。冯春生广袖一挥,溪中的水直奔他面门而去。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金蟾世子被溪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
白衣示意,两侍卫不顾他的反抗强行将人架走更衣。
太子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茶杯,水已凉透,碧色的液体荡漾不止,片刻,他扬手倒进了溪中。
不远处的桃林还在歌舞,松竹弦乐,一派奢靡景致。座下的宾客都大口饮酒,已将自己灌醉,醉了也不肯放松,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就地躺倒不闻不动。
冯春生三盏下肚后显得不胜酒力般伏在溪边,伸手去搅那溪水。口中喃喃自语,“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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