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信,冯春生补充道:“若不是我师父如此看重我的师哥,想在自己力所不及时仍有人拼死为他效忠,我哪里有机会拜在他的门下?”
“以你的资质,哪里都可。”
“不,你不知有时身不由己,有时迫不得已,所以就是就他可以。”冯春生感慨良多,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嘲弄的笑意:“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把他当成信仰去守护,去践行就行了,反正人总归是要虔诚地笃信着什么才能百毒不侵活得长长久久。”
“那你此来为他?”
“嗯。”冯春生爽快地承认了,“他要唐门辛密,那我就找给他。”
郁汝癸垂眸半晌,“随我来。”
冯春生努力追着仿若掣风般的那抹红影,山风冰冷扑颊打得生疼,她这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赵北秋说的对,她太急于出师,虽下了苦功,却失了火候。若能再苦修三年,绝非今昔可比。
就好像吃了不念书的苦,被现实狠狠甩了几个巴掌,醍醐灌顶,想要再回到从前时才发觉,时光不候,空有回首的懊恼。不过还好还好,她年纪尚小,根骨又佳,一切都还还来得及。
郁汝癸领她一路往东,折了几道,复又来到了那山洞入口。只不过他没有径直往山洞里走,转而绕过往竹林更深处走去。
竹林长势茂密,各个挺拔足有丈许,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遮天蔽日,只有大风刮过枝叶时漏下些许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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