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收回,农户们无其他营生,只得摆起了小摊卖些吃的用的。但常因缺斤短两或态度恶劣引发争执,也是,这些年唐家堡都不与外面互通往来,闭关锁国般的存在使得这些佃农们习惯了被庇护的生活,连娶亲嫁女都远不过十里地的杨家村,天长日久性格难免跋扈不擅同外人交往。
矛盾久了,甚至还引发了流血事件。大批佃农们涌上唐家堡所在的迢迢山去“申冤”诉苦,又因着唐家堡近年陆续收了些外姓弟子,其中不少人举家迁来在此聚居成家立业,为此唐欢不得不出面解决此事。
解决的办法简单粗暴,手书一份“三不一从”立在聚居处的两根红木上。
三不指不得破坏房屋良田,不得恃凶行恶,不得斗殴伤人性命;一从指从佃农的规矩衣食住行。
大家别无他法,只得闷声被宰。
唐心莲一贯在山上待不住,这次下山来不过为了买些女儿家喜欢的胭脂水粉和打些首饰罢了,但一路拖拖拉拉,也不在乎在聚居处多待上几日。
唐家堡冷清了这许多年,耳边又常听唐欢肆意的浪迹风闻,一颗豆蔻少女心如何能耐得住平静?她月最圆时分抵达,站在双漆红柱下看着一团团还亮着灯的小酒肆,既有迎风招展的门派大旗,还有悦耳的助兴小曲,和此起彼伏欢乐的笑声不由瞪大了眼。
走时还不过小小的几亩地,贫瘠寒酸,黄土漫漫,怎得不过月余,再归来全不是离开时的那番模样了?
一条羊肠小道弯曲着沿河而去,两排挂瓦的小屋鳞次栉比临河对望。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倒映出银盘的月色和两岸的旖旎灯火,令寒夜也生出了柔情。
唐心莲选了一座黑活瓦钉着脊兽的二层小楼,莆一进门,便看到厅堂正中的位置建了座高台,四面挂着纱幔,中间一方桌,桌上一张古琴,一把竹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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