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送死,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守城,荆城一无天险,二无援军,敌人已经兵临城下,靠荆城区区三千将士,你告诉我,拿什么去守?”
盛罗一怔,但仍是坚持道:“不能守,也要守。总比白白赔上三千将士性命要好得多。兵法有云:奇正环相生,孰能穷之?能守一刻是一刻,未必就不会有转机。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拼死请命,就是在求朝廷出兵,求一个转机。可是以目前的形式去决战,是快哉,但这无疑是去送死?毫无价值。”
琅玕听言冷冷一笑,“公主兵法学的不错。以逸待劳是好,但是也要分时、分势,不然就是纸上谈兵。”
说着琅玕向盛罗走近一步,双目冰寒,直对上盛罗的怒火,定定道:“守城?以目前的形势,敌人若此刻不惜一切强攻,你觉得荆城撑得过三日吗?与其将兵力耗费在一波波攻城的鏖战中,还不如索性定下三日之约。为自己留出三日时间,厉兵秣马,休整以待。这不是无谓送死,是缓兵之计。你懂了吗?”
听到琅玕这翻话,盛罗不由心中叹服。的确,守城定拖不出三日,倒是定下战书,敌方必会考虑攻城不如决战来得伤亡消耗少,而等下三日。这样做,确实可以为荆城争取三日的时间。可这短短三日又能做什么呢?
想到此,不由面上轻蔑,柳眉上挑,冷哼道:“那三日后呢?三日后我们又该如何应敌?拖延三日,是为了给荆城官民写遗书吗?”
“写遗书只要三个时辰,而三日却足可以让敌军惨败,南朝和鞑虏的联合瓦解,短时期内,绝不可能再威胁晋西。”琅玕斩钉截铁。
盛罗望着琅玕笃定的面容,话语中满是肯定,心中不由一愣。这位答疑院掌事虽生的病弱,但骨子里的气势,却犹如此刻的星空,空远广漠,诡谲莫测。他若不是高明的投机之徒,那便是深藏不漏的绝世高人。而这两种人,前者会将荆城打入地狱,后者又可以将荆城送入天堂。她该相信哪一个呢?
“公主不必想太多,此刻也没有时间让您想太多。公主不如也和朗干赌上一局。若三日后决战大胜,所有功劳都归公主;若三日后我们败了,朗干愿意用项上人头为西麓陪葬。公主可愿否?”
琅玕此言一出,真可谓以命相搏了。盛罗刚刚的怀疑,被琅玕的赌约消了大半。对于盛罗,这看似是无本买卖,荆城已经病入膏肓,不治即死。既然已经是弥留之时,那无论是灵丹还是毒药,没奈何,都要试一试。可不知为什么,盛罗却隐隐产生了不安,可能是女子的直觉,也可能是荆城百姓的生死攸关。竟让她踌躇着,不敢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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