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说她不难过。不,她难过。但是她更恨,恨得如蛆附骨。这样恨,绝不是几滴眼泪就能化解的。楚临这笔帐,她记下了。她发誓,必让他十倍相还,为了厉姨,更为了她的亲人。
“停车!”琅玕放下手中地图,平静的喊了一声。
马车停下,她招呼了厉姨和弑龙走到近前,淡淡吩咐道:“这里山清水秀,我们将戚叔的骨灰,撒了吧。”
厉姨没有表情,一眼都不瞧那青瓷坛子。弑龙瞠大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琅玕。但经过昨晚那血的教训,她终于懂了,姑娘的话要听,姑娘说的要信。
她默默的掀开盖子,流着热泪,一把一把将坛中骨灰扬起,洒在这青山绿水之中。当她将最后的一把拋起的时候,琅玕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拿出一个小布包,将最后的灰烬倒在了里面。缓缓扎住袋口,把它挂在了厉姨的脖颈上。
“带着吧,留个念想!”说完,琅玕径自回了马车。厉姨并不拒绝,抬手将那袋骨灰掖进贴身的衣里,转身又回到赶车位上。
陈承黎离京也十天有余了,这十天里京城可谓风云际会。就在世子长英和寕王开始剑拔弩张的时候,闻德后宫一位进位不久的美人,却传出消息,有了近两月身孕。
本来这只是个遗腹子,生不逢时,起不了多大作用。谁知,司天监却在此时上了一份折子,说“御女四星,在勾陈北,流星犯动,星明,云气化黄,大喜大吉”。
意思是,在勾陈东面的御女星,近日起了流星,星光闪耀,主后宫有喜脉,且云气化黄,定是个杰出的皇子。
这个消息一传出,朝中支持四王的势力都不禁有了动摇。若是闻德无子,在四王中选立新君,自是无可厚非;可若是闻德仍有遗脉,此子又是天命的后世明主,那当然该立王子而非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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