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玕此言无疑是勒索,去西麓寻经,自然是要打通人脉,打通人脉又肯定是需要钱的。她不仅向楚临讨了官职,还一并向他要了银子。
楚临阴险一笑,目中满是锐利。但琅玕却毫无惧色,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僵持须臾,楚临终是冷冷开口:“好,新任龙侍虽非本村中人,却难得龙王垂爱。白银千两,自是仰天村替龙王送的薄礼。”
“那琅玕谢过龙王。夜深寒重了,琅玕吃不消,这就回房打点。师叔保重!”说着,琅玕轻步向房间走去。拖出的身影,在楚临眼中越拉越远。
第二日清晨,天飘了起毛毛细雨。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了仰天村。
“哒…哒…哒…”
马蹄踏在泥泞的山路上,溅起点点泥浆,就仿佛踏在离人的心口上,涌出汩汩的鲜血。车上比来时少了一人,却多了一个白底泛青的骨灰坛。
就在昨夜,戚大夫终于还是去了……
琅玕忘不了戚叔死死哽住一口气,痛苦的等着她回来。他伸出手,目光不舍的望着她,上牙磨着下压,嘴边不断渗出红色的血沫,用劲最后的力气对她说:“姑娘…去…去找回那颗珠子,你的…本命珠…”
厉姨静静赶着马车,缰绳只在手中飘着,目光空的可怕。她这一生,最好的青春给了轩辕朗,最长的相伴给了戚子承;而这两人一个许她终生,一个替她舍了性命。如今,却是都走了,只有她还好端端的活着,像个被掏空了所有的躯壳。
琅玕相信,如果不是这世上还有她,厉姨此刻怕是也化作一缕香魂随他们去了。琅玕也相信,死之前,她必定会和楚临一战,拼死咬下他一块骨肉。这两个男人都折在他的手里,厉姨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弑龙紧紧抱着骨灰坛,眼泪从昨夜就没有断过,泣了又干,干了又泣。琅玕却一滴眼泪都没有落,还是一贯的冷静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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