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舒敏进了内间彻底睡下后,言氏才离开沐云阁,往静安堂陪着众人守岁去了。
待言氏的脚步声离开后,燃着一对鸢尾红烛的寝室内间,檀木床上,舒敏缓缓睁开眼,想到心里的那个猜测,她轻轻抬手伸入锦被,将温热的掌心贴着自己的小腹处,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相比于万家灯火,十里长灯的京城,远在数十里外,只有数百户人家的宁德县显得清静多了。
任宅中院,任鸿泰、沈明芳与柳惠、任秋寒等人同坐与圆桌前。
用过了丰盛笃实的晚膳后,任秋寒起身向众位长辈请过安,便先行告退。
沈明芳望着任秋寒步履匆匆离去的背影,想到任秋寒这段时日越发沉默寡言,成日待在西厢里闷声读书,虽知他肯用功是好,可就怕他用功过了头,读成了书呆子,到时候岂不得偿所失,悔之晚矣?
想着,沈明芳便朝柳惠道,“弟妹啊,我看秋寒这段时日似乎越发苦读了,虽说读书刻苦是好事,可也得保重身子啊。你不如劝劝他,让他适当的散散心,莫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柳惠原有些心不在焉,听到沈明芳的絮叨声后便回了神,闻言却是苦笑。
她当然知道任秋寒这番变化所为哪般,自然不会去劝,她只希望任秋寒竭尽全力去读书,考取个功名回来,到时候才好名正言顺的娶回舒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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