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任秋寒闻声渐渐苏醒,他缓缓睁开眼,一眼望见站在身前不远处,一脸匪夷所思的柳惠时,昏睡前的记忆纷至沓来,任秋寒的面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母亲——”他嗓音暗哑,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任秋寒的反应,柳惠心下微微一沉,却什么都没问,只缓声道,“我先出去,你赶紧穿好衣服,然后到东厢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罢,柳惠转身,给自己的长子留下颜面与尊重,临出门前,鬼使神差的突然开口,“秋寒,你可知,就在半刻钟前,舒二姑娘已经启程离开宁德县,回京了。”

        话落,柳惠面无表情的抬脚出了西厢。

        身后,缓缓坐起身的任秋寒微微一怔,眸底深处,一片深深的复杂之情悄然浮现。

        良久,东厢外间,柳惠支开任冬弥,一人留在屋内,就见已穿戴妥当的任秋寒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柳惠将斟满热茶的青瓷茶盏推向案几的另一边,轻声道,“先用口热茶,再说吧。”

        任秋寒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柳惠,对于自己这位生身母亲,他向来敬重,所以今日发生之事,他打算实话实说。

        任秋寒落座到软榻的另一边,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后,放下茶盏,他缓声开口,将夏禾将下了药的羹汤端给他,被他骂走之后,他正难受得难以自控时,舒敏正巧撞上门来,见他难以忍受,便舍身为他解了药的事一五一十详细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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