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五百年前,祁知矣在秋露浓心里只是她一小弟。虽然很不安分,复杂又难以拿捏,但也是个不那么可爱的小弟。

        从祁氏公学府到玄天宗,秋露浓就看着他,有时候被兄长欺辱,有时候被兄长拉拢。诸事面面俱到,触及到在乎的东西时又很暴戾,沉默且遍体鳞伤的走在自己所认定的道路上。

        进玄天宗没多久,祁知矣在一次宗门比试中得了第一,而三天后,他就因嫉妒残害同门的被关押进惩戒堂。

        淮南的天空澄蓝如湖水,画船摇摇晃晃。秋露浓叼着一根柳叶,扶起卷帘,把头伸出窗外,见到岸边纷飞柳叶。

        满目鲜衣怒马的世家子弟。

        王行之就坐在对面,没什么感情的讲述完这件事。

        他深夜里在勤思堂听完了整件事,又觉得作为朋友的朋友,应该告诉秋露浓。

        更何况——“他是被陷害的。”

        自幼在氏族中长大的王行之,对这种东西并不陌生。

        “自称被他打伤的两个弟子里,一个祁家本家弟子,一个王家分家弟子,主持公道的师叔也是祁家的长辈。事情定下的很干净利落,可是,你觉得祁知矣会做这种粗暴简单的事情吗?如果要干,为什么会选背后有家族撑腰的两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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