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开撩,做下人的要学会自觉开溜。
原福早早便屏退了殿内一众宫女内侍,之后自己也跟着退至偏厅。
于是这偌大的重华殿正厅便只剩下执笔落字的赵之御与正在磨墨的魏枝枝,两人均不作声。
魏枝枝是不敢出声。与太子多年相处的经验告诉她,在要搞事的赵之御面前,千万不能挑起话头,无声便是最好的苟活方式。
“委屈了?”还是赵之御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执笔的手未停,眼神也不曾有任何飘忽,嘴里就这么冷不丁地发出一声质问,句末声调还带上挑。
该来的还是来了,魏枝枝心里头一紧。
“微臣惶恐,为殿下磨墨,替殿下分忧本就是臣应尽之责,是臣之荣幸。怎么会委屈?殿下说笑了。”
魏枝枝遂抬首对着赵之御干笑,双眼十分配合地弯成月牙形状,一副乖巧模样。
嘁,睁眼说瞎话与快速变脸的本事倒是与日渐长,赵之御心中轻哂。
刚刚在誊抄国策篇章时,他一直有往身旁的魏枝枝瞟,那粉嘟嘟的小嘴,撅得老高,嘴巴偶尔还一张一合,惹得鼻子间传出轻微一些出气声。看这嘴型便不是在默语些圣贤词句,跟小时候输了棋,受了欺负一模一样,明明心中打了一长篇争论与辩驳的草稿,面上楞是一句不吭,软软弱弱不曾反抗。
不过现在跟小时候还是有不一样的,至少眼眶不会轻易就跟着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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