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害死你家人的那个人,并非战争的始作俑者,你会恨他吗?”他又问她。
“会。”赵子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个人今天话可真多,出奇的多。她想着,翻身小声嘀咕:“我会恨死他。”
陆文濯一滞,抬起眼皮看帐子里的铜球:“可你方才说不恨。”
“我不恨大历,是我自己选择的对这块土地的放下。可杀死我家人的人,我恨他,这与大历无关,与吐谷浑无关,这是私仇。”
陆文濯没有说话,他睁眼顿了好一会,翻身松开对她的桎梏。
“我也恨。”
“你?”赵子砚敷衍地问:“你恨什么?”
“恨一个害死我父亲的人。”
赵子砚听说过陆老爷子,也是死于那场战乱。恐怕是同吐谷浑交战的时候,不小心战死的。他八成,也跟她一样,恨着一个混乱中的敌方士兵。
“害,有什么用呢?咱在这恨得牙痒痒,人家说不定正快活着呢,又或者,早已经死了。所以啊,何必在这烦恼呢?反正我们也找不到那个人,当时交战那样激烈,谁知道到底是哪个人。”
“我知道。”陆文濯面色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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