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的一个月中,小城的小吃街上多了一个叫老付的男人,一到出摊时间,他就非常卖力的闷头干活,说话不多,手却不停闲着。
因为老付的原因,梅玲的小吃摊生意越来越好,这个能干的老付也开始融入梅玲和小街的生活。没有生意的时候,他也和邻家的摊主下下象棋,此时的他,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身份。
“老付,刚刚小丽的老师打来电话,说她在学校和同学吵架啦,你过去帮我看看这丫头折腾啥呢”梅玲放下电话之后,大声的朝郑威均喊了一嗓子。
郑威均在梅玲家的日子里,和梅玲的一对儿女混的非常熟悉。他虽然将自己隐藏在市井之中,但是以前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生活还是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四处逃亡的生活让他饥寒交迫,苦不堪言,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太累了,这种平静恬淡的生活,突然让郑威均有了饱满的幸福感。这感觉好多年不曾感受过了
每天天不亮就出摊,晚上才打烊,这个小摊连着那些光背的食客们,成了他现在的生活。郑威均觉得自己就像决堤后的溺水之人,突然看到了救命的东西。或许它是船,或许它只是块木板,更或许它只是一根比他自身重量更轻的稻草,但是对于快要窒息的郑威均来说,它们都能救生。
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开始替梅玲去学校见老师。而且这种事情还慢慢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听到梅玲的要求,郑威均擦了擦湿漉漉的手,骑上那辆除了车铃不响,其他都响的自行车,马不停蹄的朝学校赶去。
“你这当家长的,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你这是野孩子吗看把我们家宝贝给挖的”在老师的办公室里,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刻薄的骂道。
人总会随着身份的改变来变幻自己待人处世的态度。以前,郑威均可是在临湖市跺一脚就能让大地震三颤的老大,说话冷厉,态度高傲,怎么会受这等窝囊气呢
但是现在,时事不同,他已经不是郑威均了,而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老付了。
这刚一见面,这女人就口不择言的骂梅玲的两个孩子,还是让老付怒发冲冠。狠狠地瞪了女人两眼,还当着老师的面儿拍了桌子。尽管这件事在老师的调解下不了了之,但是回到家里,两个孩子看他的眼神更亲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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