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人家王书记就是有本事,二话不说就把项目给拿下了”

        不时的钻入耳朵里的议论声,让钱艳丽很是难受,她很想喝斥几句这些多嘴饶舌的办公室人员,不要在这里瞎议论,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下去了。

        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王子君过不去,恐怕不好吧一来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二来嘛,也是她投鼠忌器,眼下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在公安局押着呢,要想放出来,那是必须要王子君这个政法委书记点头的。

        钱艳丽气得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高跟鞋像是跺着地面似的,蹬蹬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觉得内心里一股无名邪火烧得旺旺的,面对年轻的王子君,纵使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处下嘴,心里自然是憋屈异常。

        “这杯子是怎么回事啊啊你说说,你这一天到头都干点什么事啊,小菲,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大学生毕业,连个杯子都洗不好吗要想成就大事,那就得从小事做起什么叫不简单能把简单的事做好,那才是不简单哪”钱艳丽指着自己杯子底那一丝隐约可见的水渍印儿,恨恨的对自己的秘书任燕菲教训道。

        任燕菲低着头,一言不发。虽然内心里觉得很委屈,但是面对领导的无端发火,却只能忍了。在县一级政府,除了两位一把手之外,一般的副职都不设专职秘书的,但是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有专职的秘书,那可以设一个兼职秘书嘛。和孙贺州以往的情形一样,任燕菲就是钱艳丽的兼职秘书。

        要说任燕菲,以前在钱艳丽的手下倒也算混得挺得脸儿的,但是,自从钱艳丽的儿子出事之后,任燕菲的地位就江河日下了,首当其冲就成了钱艳丽的出气筒之一。

        今天早上一来,任燕菲就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她无意中把一份材料的草稿给扔了,她想,反正已经有了修改稿了,还留着草稿干嘛。不想钱艳丽竟莫名其妙的来找她要,她直言相告说她扔了,钱艳丽立即柳眉倒竖,厉声喝道:你给我找出来它任燕菲委屈地蹲在办公桌旁翻她的字纸篓,哪曾想钱艳丽掂起纸篓往任燕菲办公桌上一倒,一堆垃圾就那么呈现在任燕菲面前,几乎埋住了她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个镜框。镜框里的任燕菲正冲着镜头乐呢。

        任燕菲的眼泪迅速出动,她的第一冲动就是把字纸篓砸到这个不可理喻的女领导身上,第二个冲动就是大喊一声,“这个破秘书我不干了”但她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草稿找出来,送到了钱艳丽的办公桌前,除了脸色难看一些之外,别无他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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