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凉的岚风吹过,江小蛮侧首望着他的肩头,心生亲近。
她心口微漾,看了眼他悬垂的佛珠,抿唇问:“僧戒不闻音律,法师……你没点戒疤,是还未皈依吗?又非中土人士,又何故不回家乡呢?”
听她突然这般问,道岳仰头望了眼天边云彩,这一刻,他的眼睛再次清晰地泛出那种悲悯的光堙,好似沉浸在了这浩瀚的天光里。
一时没有回答,唯有脚步声摩挲秋草的声音,江小蛮以为自个儿唐突说错了话,正要补救时,却听头顶传来絮絮低沉的诉说。
“……佛法派系百余,戒律浩渺如烟海。……”
论起佛、法、僧三宝来,他眸光虔诚侃侃而谈,说着话,还不时偏头去看听者的反应。
见江小蛮竖着耳朵,小脸听得严肃皱起。道岳以为他有佛缘,又缓缓说:
“实则除了杀、盗、淫、妄、酒五大戒外,小乘诸门,并不必多守旁的繁节。而在贫僧的家乡,佛法兴盛,孩童三四岁便去寺院认字听经,然非是年高德重的大和尚,一般僧众也不像汉地,毁伤身体烧点戒疤。”
“原是如此。”她有些惊讶,觉出两人见识的差异,听得心虚又略带好奇,她睁圆了杏眸仰首仰去,认真发问:“法师可是走过许多地方,竟晓得这般多。”
道岳垂首,忽的想起多年前葬身火海的小妹——萨阿妲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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