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萨妲才四五岁年纪,那天真纯善的目光却无端同眼前这个小道士重合。虽说这小道比幼妹生相要逊色许多,性别也不同,可他心头触动,不觉谦蔼柔声问:“还不知小友名讳,寄住何观,往后有缘,也可一同谈法。”

        江小蛮闻言侧首,更觉僧人鼻骨高挺,眸深若海。尤其是唇畔微扬,柔和了线条,便更显得比菖都中的最俊秀的儿郎还要好看三分。

        她微红了脸,忙移开视线回了句:“叫法师见笑,师父们都喊我玉真……”

        话还未说完,前头山门处候着辆宽阔精良的马车,一个宫装梳双髻的艳丽少女焦急地奔了过来,还没站稳,便哽咽道:“小蛮!陈大郎那个妾侍,竟让人将我阿姐推进了荷花池。阿姐她孕身向来不稳,传信的人说是不行了!”

        “什么?!陈家也欺人太甚。”

        来人是中书令此女——邬月蝉,长姐邬月秋当年嫁了个商贾,叫陈恭,是个极俊秀的郎君。陈家一路爬到了从六品的散骑虚职,那陈恭却开始宠妾灭妻,甚至还搭上了京中几个年老孤寡的贵女。

        这些年来,江小蛮陪着去陈家出头多次,却没想到还是等来了这么个噩耗。

        道岳合十默念了个佛号,对着哀哭的邬月蝉,听得她心口沉重。

        还不待她问清缘由,山下又匆匆跑来一队荷甲禁军,为首一人是个女子—此人是云麾将军独女,名唤鱼姹,刀法世间无双。

        鱼姹执刀疾步走来,劈头便是一句:“蛮奴,萧美人触了天颜。”她眉间深皱,迟疑了下语调加重:“陛下说,半个时辰后,要用她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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