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岳谦和笑笑,合十打了个佛号,上前挽了她的胳膊,一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小蛮跌的灰头土脸,价值千金的芙蓉冠上插满了枯枝败叶,周身都是尘土杂草。
她站起身,头顶只堪堪到僧人胸口处。
从道岳的角度看去,只见墨黑如云的发顶,圆脸圆眼的,越发觉着年齿幼小。
他只当是哪个贵胄子弟,到这莽山上游历来的。
见少年垂首没有搭话,道岳以为是自己殊异的样貌吓着了人,便退开了些,俯身擦拭收拢起乐器来。
在僧人俯身去收拾地上的钵碗时,江小蛮瞥见他平整的额顶,泛着棕黑色的一层绒发,约莫有半厘长短,青色头皮完整无伤,却是并未烙下戒疤。
她揉着腿腕,怔怔得呆立在一侧。
“天色不早了,贫僧要从此处下山,小友不如同行?”
并步同行时,她发觉此僧相貌虽魁伟冷峻,却是个善谈多话的,言辞间落拓洒脱,全不似她见过的僧道刻板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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