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笑,他扭头,瞪着那坐在角落里的严管家,“你这是何意?”

        “老爷莫怪,虽然夫人心善又手巧,只是这底未免太薄了,京城雪有多厚,您又不是不知道。”

        严管家低着头,看司睿泽没说话,又接着说,“老爷别忘了,京城里可有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呢。该带的人没带回,却带着亡妻的东西,夫人怕是要伤心……”

        “可是……”司睿泽摩挲着绵软的鞋面,没再说话。

        严管家也不再说话,嘴角带着笑,目光看着脚下。

        “停车。”

        司睿泽下了马车,独自在林子里走了好长一段路,将手中棉鞋又包好,放到一棵槐树下,嘴里念念有词,“阿阳,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你给我缝了上百双鞋。从前不知道你还备着这许多棉鞋,如今知道了,我欠你的就越发多了。”

        “只是,阿阳,我如今有另外的人替我缝鞋补衣了。她手也没你巧,脾气又比你凶,若是让她看着了,定是要边抹眼泪边骂我。”

        司睿泽停顿着,眼角红了,拍着那包裹,良久才说道:“这辈子我欠你许多,等见了阎王,定求他加倍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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