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潜意识里有种奇怪的力量,每当她想要回想时,那股力量就会突然出现干扰她,不让她去想。

        回到这座她曾生活过很多年的城市后,一切也没有多大改变,因为常伴着她的依旧是轮椅和病床,以及三天一次小检查,五天一次大检查,还有时不时的各项测试。

        最初的时候,只有两样东西让她觉得亲切,一样是病房里冷冰冰的器材,一样是无处不在的消毒术气味。

        她记得有个小孩子,隔着玻璃朝她挥手,对着她大喊大叫,那曾是她苏醒后荒芜的记忆中唯一的色彩。

        可她不记得那个小孩子和她有什么关系,便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后来她便再也没有出现。

        当时身边的陪护人员告诉她,那是你的女儿。

        结婚应该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件事,为什么她全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她也没有丝毫印象。

        这样迷茫糊涂的人生简直一团糟,如果一切能重来就好了。

        她始终记得一个名字——陆苡嘉,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固执的认为那是自己的名字。

        但是所有人都告诉她,你叫沈曼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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