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原本住着一大家人,可是随着舅舅去世舅妈离开,再到后来姥姥去世,便只剩下她和宛然两个人。她和盛宥在一起后便搬走了,宛然大多时候住校,放假也的是姥姥家或者妈妈家。
而沈曼因的新居虽说宽敞舒适,可那里承载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全部回忆,如今她回国了,但盛宥却被转移出去治疗,小云朵跟着姑姑Kelly一家住在德国,所谓的家便成了一栋空房子。
听他这么说,沈曼因似乎有些理亏,于是没有再瞪他。
“等天放晴了,我带你下去转转,怎么样?”钟小期长腿交叠,侧过头望着她道。
她想了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钟小期挪了个位子,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理她不过一尺距离,有些好笑地打量着她道:“曼曼,你对我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了?”
沈曼因似乎有些警觉,身子微微往后倾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其实从第一眼在瑞士的疗养院看到他,她就知道他们一定认识。但她实在想不起来他们之间的过往,所以从未有过半点表示。
她的意识是一点点苏醒的,随之便是类似于本能的东西,比如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困了要睡觉。
她看见天空的时候会想起来那是天空,看见草地的时候会想起来那是草地,还有桌椅、台灯、电脑、地毯、手机、窗帘等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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