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方面面都是问题,比如怎么抓住那些富户,再比如怎么带走那些富户?”陆小鱼来了劲头儿,“这些富户随身都会带着奴仆的,一旦富户不见,这些奴仆肯定会报官,甚至还会大吵大嚷地到处找人,所以如果这些人想对很多富户下手的话,他们一定逃不掉的。”
“不用逃,”杜遇庭低声说:“他们把人藏在这种酒馆里就行了,这间酒馆被人买下来已经数日,在这期间,随便挖个藏人的洞根本不是难事。一般来说,如果有人失踪,官差通常只会对百姓询问,最多就是做简单的搜查,根本不会检查的太仔细,而且根据一般掳人勒索的想法,官差基本都会推断那些富户被掳走出城,所以他们应该会把搜查的重点放在城外或者山林,而不会在城内。至于如何收钱,我想应该还有另一批人安排在那些富户的家的附近,这边的人关押人,那边的人收钱,真是好配合。”
“按照少爷这么说,”陆小鱼抱住怀中的首饰盒子,“只要搞清楚他们要怎么把那些富户成功地掳劫到这样的酒馆,我们就能提早做出应对。”
“所以问题还在祈雨祭典,”杜遇庭把酒一饮而下,“他们一定是在祈雨祭典下手的,我想他们肯定有办法能让那些富户心甘情愿地离开他们的奴仆,所以他们才能悄无声息地带走那些富户。所以到底是有人借祈雨祭典来吸引富户,还是这些富户借祈雨祭典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真是难以琢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不知谁是螳螂谁是黄雀。”陆小鱼也跟着喝了一杯酒,“好酒。”
杜遇庭看陆小鱼脸蛋红红,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赶紧夺下酒杯,“不能喝就别逞强。”
陆小鱼朝着杜遇庭嘻嘻笑了下,然后盯着酒壶说:“少爷真是有先见之明,从一开始就避讳那些官差,怕是心里已经对胡县令他们已经有所防备,可是少爷如果不相信胡县令,那我们能相信谁呢?在这个天柱县里,我们是真的孤立无援。”
应围挠了挠头,“冯旦今天才出发,从这里到宜州,至少得三天,等到了宜州再回来,最快也得六天,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陆小鱼好奇:“去宜州干什么?请救兵吗?”
杜遇庭没接陆小鱼的话,而是无奈地说:“祈雨祭典的事是胡县令今早主动和我说的,他还告诉我这个祈雨祭典是假的,大师也是假的,不过是吸引富户来天柱县以此繁荣街市而已,但是我隐隐感觉不对劲,旱灾当前,繁荣街市有什么用?根本对旱灾没有任何益处,所谓‘无利不起早’,从那时起,我就怀疑胡县令和那些富户做不可告人的勾当,所以才对胡县令派来的官差时时警惕,但是事到如今,所有的事都是猜测,而且无论对错,我们都没办法阻止这件事,因为再过两个时辰,祈雨祭典就开始了,我们三个人,我还是个残疾,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
“很简单,”陆小鱼紧紧盯着酒壶,“少爷给奴婢喝杯酒,奴婢就告诉少爷怎么办。”
杜遇庭瞪了陆小鱼一眼,然后给陆小鱼倒了一杯,“就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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