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斗枢回来向他汇报战况,孙品骖皱着他的浓眉,疑道:“你是说斧头帮有个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小子坏了这次的事?”
“是的,我打探过,那小子是张行彪新收回来的,刚举荐给王传柱,入斧头帮还不到一天时间。不光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袁斗枢把刚才种种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仍是心惊:“……连林素的毒都对他没用。”
“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还百毒不侵?”孙品骖咬起烟斗,表情戏谑:“你莫不是在唱戏文说与我听吧。”。
“岂敢……市长,我倒是立马派人去查过那小子的底细,他却真真实实是唱戏出生的。”
孙品骖脸色一滞,压在喉间的烟雾良久才吐了出来,继而道:“这事得再斟酌。”
“这小子是个麻烦,若不解决了他,恐怕这个堂口不好拿啊……”孙品骖冷笑一声,“老袁,饶你平时足智多谋,这当口怎么犯起糊涂来了,你当我真想要那个码头吗?”
袁斗枢一愣,,“市长的意思是?”
“王亚樵这人直来直去,有勇无谋。当然他可能也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他现在拼命扩充队伍,最终我们两派还是要大打一场的。现在,他下乡募兵去了,王传柱又受了伤,那李元甫威信不足,难以服众,还有一个李小一只是个摆设。所以,何不趁这机会……”孙品骖做了个手往下劈的动作。
袁斗枢恍然大悟:“市长计谋是好。但上头的意思是让我们尽量协调与王亚樵的关系,说服他加入同盟会,共同革命。如果把他给咔嚓了,只怕很难向黄大帅(指黄兴)交待。”
“你听过天高皇帝远这句话吗?而且黄大帅说到底还是听中山先生的。”孙品骖曲指在桌面敲了敲烟斗,“你还不明白吧,中山先生可不怎么喜欢王亚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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