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只能倔强的握着拳头,将流入嘴角的眼泪狠狠咽进肚子里。
“回来。”洛银河声音不大,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臂,终究无奈道:“在家待着。”
酥儿愣了一会儿,陡然破涕为笑跳起来,“谢谢爹……爹,只要是你,就一定能救出元一哥哥的。”这是她从小到大最为坚信的事情——爹爹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肯出马,什么事都能解决。
已近深夜,街道上空空荡荡的,风声来回扫荡着白日遗落的人心惶惶,在有洋枪把控的围墙里,连狗叫声都是听不到。洛银河形单影只的从黑暗中走出,径直走到挑灯的大帅府正门,一身暗色素衣尤为衬得他跟这个豪华阔绰的大帅府格格不入。看门的卫士老远就拦在他身前,洛银河目不斜视,直到胸口抵上两把随时可能啸叫着点燃深夜的洋枪,他冷冷道:“我找大帅。”
“大帅岂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卫士把他一推,“滚,不然毙了你。”
洛银河不为所动,思忖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把这个给大帅,他会见我的。”
那是一个十分精致的玉佩,即便借着仅能视物的灯火也能见其周身散发莹润的光泽,其中绿意暗涌,如流动的水壁,光彩天成。这卫士好歹还有些见识,起码明白眼前这看似不起眼却能轻易拿出此等贵重宝物的人定不寻常,再加上洛银河面对枪口凛然不惧,气势沉敛,只偶然一瞥时露出些许锋芒,这样的人,岂是他好轻易得罪,忙接过玉佩,态度柔和些许:“在这等着。”
等他再出来时柔和的态度立马又切换成低眉恭顺,卫士双手递还玉佩,腰身半躬,道:“洛先生,大帅在书房相候。”
进了大帅府,里面楼阁走廊四通八达,但洛银河闲庭信步,如同走在自己家里,抬脚竟没有半分犹豫,根本无需人引路,方才前去通传的卫士心中已是通透,随即侧身落后半步随在洛银河身后。
推开书房大门,入眼便见杨大帅坐在一盘围棋前,却是独自一人在下棋,棋盘上是个残局,黑子中盘失守,已被逼入绝境,杨大帅举着白子,眉头紧皱,似乎思索良久也无法破局。
卫士的通报声打破宁静,“大帅,人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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