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云渺“嗯”了一声,不置可否,毕竟她们是知难而退,还是欲扬先抑,尤未可知。
眼下形势,何表妹有什么想头,沈睇有什么算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夫人的态度。
其实区云渺心里大概有底,若没有沈夫人的首肯或默许,她二人也不敢把主意打到沈睿头上。
但从想到说,从说到做,其中变数尚有百千。
“伯母向来深明大义,与我也非一日浅交,旁人说得再多我也只信三分,只要伯母开了口,我便是信的。”区云渺坐直身子,正视沈夫人双眼,“今日该来的都来了,不该在的也都被请走了,还请伯母给我一句准话,这位何姑娘,伯母打算如何安置,果真要‘亲上加亲’?”
“渺姑娘我没——”沈睿急着就要辩解,被沈夫人摁住。
“我这外甥女天生体弱,恐怕有碍子嗣,性子又娇怯,外嫁实在叫我兄长不放心,便与我提起叫她入了沈家,有自家亲戚看着总能平安度日。”
沈夫人又一次将满脸急躁的儿子摁回去,对区云渺笑道,“这事睿儿此前并不知晓。他向来固执,对渺姑娘痴心一片,连房里原本从小伺候到大的丫头都换成了小厮,若是现在问他愿不愿纳了阿言,他定是不愿的。”
即使在这个时候,沈夫人也不忘替儿子卖个好表个功。
沈睿随着沈夫人的话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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