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刚过申时,头顶的暖阳逐渐朝西而去,将少年少女的影子一点点拉长。

        许是他们站立的位子太过巧合,地上那两道灰色的轮廓从脚底延伸开,起初距离尚有两尺余,越向上便离得越近,及至肩膀处,便仅余一拳。

        再往上,分明的下颌轮廓,微凸起的唇,稍短些的那个完全被另一个覆盖住,好似两人融为一体,凭空生出几分旖旎。

        于是两人齐齐回头,呼吸急促了几分,连影子都不敢再看了。

        沈睿盯着区云渺的裙摆,声音干涩地问:“你,你这几年还好吗?”

        “自然都好。”区云渺轻声应道。

        她到底比沈睿多了几十年的记忆,那点羞意片刻就散去了,微仰着头看着这个与记忆中越来越相似的人。

        三年过去,区云渺长高了不少,沈睿却更胜一筹,两人的差距反而更大了。

        他眉眼间仍然保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青年的秉节持重,比起上辈子孤身在朝堂中沉浮、被某些清流御史呵斥为太后“裙下走狗”的何大人,又少了那份阴沉诡谲。

        “兄长看起来也很好呢。”区云渺抿起唇角,看沈睿在她的注视下羞得抬不起头来,兴致颇高,“与我想象中一般芝兰玉树,令人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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