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着青鸟与榴花的木窗在他眼前一点点阖拢,不留一丝缝隙,将她的容颜尽数遮挡,只余下一个朦胧清瘦的轮廓,被黯淡的烛光映在油纸上。
那纸似乎一戳就破,那人也触手可及,他像是被暗藏在心底深处的精怪蛊惑,慢慢地、试探地伸出手。
然而她一半决绝一半难过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让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只能停驻在原地,看窗上剪影逐渐散开,随着烛火轻颤摇曳,最终统归于黑暗。
心里头仿佛空了一大块,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几乎要忘了自己是谁,从何处来,又要到哪里去。
——不,他忘不了,他是晁淼,是与太子晁焱一母同胞的七皇子。
因为是晁淼让她不开心了。
所有会让她开心或是不开心的,他都会认真记在心里。
不知在这沉沉夜色中伫立了多久,隐约听见墙外打更人慢悠悠的腔调,已是四更天了。
再在这门口杵着,就要变成区云渺曾经说过的偷窥狂采花贼,定会叫她不喜。
晁淼后退几步,足间在立柱房梁上轻点几下,整个人好似没有重量一般向上蹿起,落在房顶瓦片上,没发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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