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相看,能有什么好人家?能得个官员家的庶子都是好的,若找个寒门学子,春闱未至,谁知道前程如何?

        “姑娘,药来了,趁热喝了吧。”一个丫头不知何时端着瓷碗走到区淑浈身边。

        区淑浈正烦着,一抬手便将碗打翻了,深褐色的药汁撒了丫鬟一身,“别来烦我!”

        她站起身来,烦躁地来回踱步。

        前几日连氏传她与明姨娘去说话,谈及亲事,她回屋后便“病”了,然而向来是个慈父的区卿远这回却不曾过问一句,全权交由连氏处理。

        “……或许应去祖母那多请安说话?”区淑浈低声自语,“也只有她老人家能压得过夫人。当年祖母也是十分疼爱我与江弟,好好磨一磨,总不会让夫人随便把我给打发了,说不准还有别的转机。”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上立时显出几分急色来,匆忙转身之际,撞上一堵肉墙,定睛一看,还是刚才那捧药的丫头,当即没好气道:“你还杵在这儿作甚?如此没颜色,一身脏污,也不怕污了主子的眼!”

        那丫头得了训,既不请罪也不退开,只半垂着头,在区淑浈欲再开口骂她前,忽然道:“姑娘若不想被夫人草草配出去,可别就这么乖乖认错,要继续闹得更大,或是病得更重才好。”

        “你?!”区淑浈先是一惊,随后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皱眉问道,“你是哪个?我怎么仿佛没见过?”

        “奴婢朱砂,一直在明姨娘院子里伺候洒扫,许是姑娘离京多年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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