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将冲到喉头的不敬之语通通摁回肚子里,并确保自己脸上已无任何狰狞、嫌弃之色,区云渺方才转过身来,与沈睿一同行礼问安。

        “见过太子殿下。”

        锦衣玉带,仪态倨傲,来人不是晁焱还是哪个?

        昨晚半路堵人还不够,今早又追到乡下来了,区云渺丝毫不觉荣幸,只腹诽堂堂太子竟如此阴魂不散,实在叫人无言以对。

        他到底看中她什么,她改还不成么?

        另一边,吴氏与区府其他下人听见区云渺所言,急忙上前行跪拜大礼,口称有罪,好在晁焱此行本就隐秘,并不计较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失礼,挥手随意叫起,又让身边的侍从将他们带得更远。

        “不过是乡间巧遇,表妹无需多礼。”晁焱稍稍上前一步,伸手欲扶她。

        区云渺侧身躲开,用最恭敬的态度来表明自己的疏远之意,“殿下,礼不可废。”

        就像不信沈睿的“碰巧”“顺路”一样,区云渺也不信在苏州人生地不熟的晁焱会“碰巧”在这乡野僻壤闲逛,再“碰巧”看见她。

        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错,这人对她,或者说对她背后开国公府、相府的执着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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