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叮铃咣啷!

        茶盏花瓶,桌椅摆件,凡是出现在区淑浈视线里可以移动的东西,都被她或手扔或脚踢,统统扫翻在地。

        她发髻散落一半,双眼泛着血丝,伸手拔下头上的彩/金镶祖母绿蝴蝶簪子放在眼前。

        这是她最喜欢最贵重的首饰,今日为了迎接云皓钺特意从箱底翻出来,现在竟是刺得紧。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把簪子狠狠地砸向门扉。

        好巧不巧的,明姨娘推门进来,尖锐的簪头擦着额角过去,惊得她花容失色。

        “你这是在闹什么?!”明姨娘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压低声音呵斥女儿,“大晚上不休息在这糟蹋东西,是觉得我们小棠苑最近还不够招人嫌吗?”

        被她这么一骂,区淑浈更觉委屈,一腔郁闷无处发泄,拿过手边的枕头又往地上一砸,趴到在床上嘤嘤低泣起来。

        明姨娘见她如此伤心,扶起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抚她的背脊,“究竟怎么了?你倒是和姨娘说啊。”

        区淑浈半被拖着从锦被里拔出身子,先前上的妆早就花了,好不狼狈,看得明姨娘心里一揪,担忧地问道:“你方才去哪儿了?可是在西院或朱榴苑吃了挂落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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