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云渺心中一惊,详装不解道:“我不懂老爷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说起这个,区卿远气不打一处来,“洵儿那点道行,能瞒过我?若真是沈家小子发现府试有异,告知我的怎么会是他而不是你沈伯父?方才席间,沈兄所提那‘匿名检举之人’,怕就是你吧?你行动虽隐秘,旁人即使发现些什么,谁又会产生联想,认为你一个十岁小姑娘,能有这么大能耐?”

        区云渺仍然小心地保持住面上表情,组织语言欲再搪塞,又听见区卿远继续说,“可是我是你父亲,我懂你,也信你。我信你即使对夫人、对明姨娘略有成见,但绝不会做出对这个家有害之事,所以你想让我去验题,我就去了。”

        想要再辩解的话卡在喉咙中,此时此刻,区云渺脑中想的竟是区承洵。

        想他那日突然被区卿远反过来信任的心情,是否也是这般,些许惶恐,些许忐忑,还有些许感动。

        “我与安映少年夫妻,对她情意无半点虚假,而你,”区卿远顿了顿,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区云渺身前,伸手握住女儿略显单薄的双肩,“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为父,为父……”

        真心为引,血缘为证,他爱她,疼惜她,想保护她。

        他也想她能信任他,依赖他,靠着他,无忧无虑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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