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卿远负手而坐,身前书桌上摊着一幅人像画。从区云渺这个角度望去,并不能看清细节,但她知道,画上应是她的生母,云氏安映。

        区云渺深吸一口气,心中做足了陪多愁善感的同知大人忆往昔的准备,轻轻唤了一声:“老爷。”

        “哦,你来了。”区卿远循声抬头,夜色昏暗,区云渺的面容也不甚清晰,他眼神恍惚,“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区云渺不知他又要发哪门子的感慨,淡淡应了一声。

        “唉!你啊你,”区卿远摇头叹息,“你就不能学学浈儿、沂儿,与为父多说说话,撒个娇?你来苏州都半年多了,除了与我争执那次,怎么连‘父亲’也不愿再唤一声?”

        说到最后,区卿远竟有些像个像讨糖吃的小孩。

        区云渺抿嘴,立刻给了他甜头,“父亲。”

        “……”区卿远哪能不知她的敷衍,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之前不在我身边长大,我对你也疏于关心,你心有隔阂,为父能理解。”

        他见区云渺半低着头不说话,继续道:“为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除了对几个小的,连夫人,你也偶尔包容着。只是你也不过这么点大,很不必思虑过重,操心太多。遇上什么麻烦疑惑,直接来找为父便是,我是你生身之父,必尽心帮你筹谋解决,不要去找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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