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闻得此言,嘴中应是,仔细看却还能发现眼底的不以为意,低下头揉了揉脸,再抬起时,已是一脸单纯。

        他上前一步,似无意间提起,“父亲有所不知,我前两天与沈家兄长品茗,听他笑言有个外地来的书生,也在四口胡同那儿花了百两黄金买了题,看大哥文章才知竟是与大哥买到的一模一样,也不知大哥花了多少银子,不过想来应是那店大欺客,讹了一把外乡人!”

        “洵弟想说什么,”区承江不屑地一挥手,“难道想说我不思正道,斥重金买题吗?那些备考用题,统共只花了我一两银子。”

        “可是江大哥……”

        “等等!”区卿远立刻察觉到异常,打断了两个儿子的争执,“洵儿你说,是这事是沈睿贤侄告诉你的?可否确认属实?”

        “确实是沈兄亲口说的。”区承洵十分笃定。

        “这不对啊……”区卿远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左右踱步,低声自语,“朱三爷的题在整个江南都是叫得上名的,向来明码标价,货价相符,且他须顾及巡抚大人的名声,售价低廉,也从来也没出现过欺客之事。百两黄金?若真有题敢叫出百两黄金的价,还能只是押题?!”

        他越想越觉蹊跷,站定在桌前,微俯下身,紧盯着两个儿子的眼睛。

        区承江心中有鬼,不一会儿额头上便冒出了冷汗。

        区承洵看了他一眼,再无犹豫,扑通一声重重跪下,“儿子有错,儿子有要事禀报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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