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袅袅,水汽氤氲,眼前是沈睿淡定的身影,耳中听着他将原委循循道来,区承洵焦躁的心逐渐平静。
“……朱越其人,可称得上一个妙字。他原本也只是芸芸学子中的普通一员,与你我并无不同。可也不知是不是老天不开眼,光是县试,就足足考了十年未过。”
“十年?!”区承洵的眼睛再瞪就要裂开了。
原来以为是个大奸大恶之辈,没想到是个摆满了杯具的茶几。
要是换作自己,十年不中……不不不,还是不要想了。
“洵弟也觉意外吧?他不缺名师,再愚钝不堪也不至于此。”沈睿摇头轻笑,“我听父亲说起,朱越屡试不中,不是因为他才学不足,而是因为他不会解题押题。”
区承洵了然,那本堪称天价的《五年县试三年模拟》可是给了他不少帮助。
沈睿继续道:“朱越胞姐嫁了刘大人为妻,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起来,捐个秀才功名乃至低品官位都是轻而易举,可他竟不愿,与县试、府试卯上劲儿了,也不做别的,就是‘卖题’。”
“他结交了一批有才学,却因各种原因未能高中,后放弃科举的学子,专门研究主考官如何命题,一有所得便以‘卖题’为名在应试学子中间宣扬,押题命中率愈来愈高,他所售之题也从最开始的笑话变为让人趋之若鹜的备考宝典。”
“如今,县试朱越早已不放在眼里,专注于府试、院试,乃至乡试,也算是为学子们造福。大概只有像我这般外地而来的学子,又或是与洵弟一样初涉考场的考生才不知内情,反应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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