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读来,就仿佛看见那虎头虎脑、纯白如纸的孩子笑嘻嘻地站在眼前,全心全意地信赖着她,同她炫耀,与她倾诉,对她撒娇。

        ——姐姐,我也想像你一样和秋老头学东西,可他不肯收我,嫌我笨。不过他说可以教我怎么熬药,这样就可以啦!下次姐姐来我就给你亲自熬,秋老头说那样药效会更好呢!

        ——姐姐,我最近学了好多字,小白开始教我念诗了,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有“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还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还有很多很多。小白说姐姐你会喜欢这些的,姐姐真的会喜欢吗?

        ——姐姐,你好久没来了,虽然有收到礼物,但我还是很想见姐姐,很想很想很想!我明天起床会不会看见姐姐呢?

        ……

        “还是他好,无忧无虑的。”区云渺读完信,摇头失笑。“竟也把我带得傻了。”

        “那是宋少爷乖巧,懂得报喜不报忧,想叫姑娘你高兴。”吴氏接过话道,“哪儿真那么容易呢,姑娘可还记得宋少爷被他兄长送到乡下为的是什么?听说学起功课礼仪来,比我们府上的少爷们还要用功,可碍于病症,所学所得不足常人三分。他习武虽有天分,但难免磕磕碰碰的,乡下没有锦衣玉食,又少丫鬟仆役,恐怕得吃不少苦头。”

        闻言区云渺敛了笑,起身在床头后又取出个匣子来,里面同样一沓信纸。

        她从最底下抽出一张,与今日收到的并排放在一处,一个是道士画符,一个已能轻易辨认字形,“短短时日,竟是进步了这么多,也不知下了多少功夫。”

        而她本为局外之人,如今正有意地、也被动地加入到他的成长轨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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