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一篇,考之于《礼记》,丈夫无妻便无子承祭……”

        区淑浈款款而谈,用区淑沅也能理解的语言细细解释,不时引用些典故轶事,听得柳先生连连点头。

        说完了《专心》,她又返回从《卑弱》说起,足足花了两刻钟,竟是将《女戒》从头到尾解说了一遍。

        底下区淑沅面露崇拜,一连灌了三杯水下肚。

        光是听着她都觉得渴。

        “……以上是淑浈一点浅薄之见,还请先生指教。”区淑浈下巴微抬,这一番风头出的,当真是神清气爽。

        “浈姑娘很好,很好。”柳先生微微摇头,“我无甚好指摘的。《女戒》这一课,浈姑娘已过了。”

        “先生过奖。”区淑浈屈膝一笑,带着些炫耀道,“先生有所不知,这些皆是我姨娘的教导。姨娘她从小长在公府,与云夫人一同识文断字,不止《女戒》,四书五经也有涉猎,才情不输旁人,我亦时时谨记,以姨娘为榜样——”

        “浈姑娘!”柳先生越听越觉不对,忍不住挥手打断她,“浈姑娘错了,一个妾室,怎能与贵府先夫人、夫人相提并论?不知本分,逾越太过!浈姑娘言行当以夫人为表率,方不负夫人教养之恩。我方才的话收回,于《女戒》,浈姑娘还须精心研读,如此浮于表面,遇上周围人事便暴露不足,若说出去,定会贻笑大方,还不如渺姑娘这般,循序渐进的好!”

        “可是先生……”区淑浈被说得面红耳赤,反驳的话在柳先生严厉的注视中吞了回去,不敢多言,只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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