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这人没差了。

        区云渺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还未及笄前就与前世情人相见,重生一次,果然处处皆有意外。

        鼓声阵阵如雷,一排皮肤黝黑、上身仅着大红背心、扎着汗巾的汉子们各举着一杆彩旗左右挥动,苏州河上十条龙舟并头驶入台前不远的起点,水手们铿锵有力的号子、观众们此起彼伏的喝彩欢呼响彻这片天地,几乎要将血液也点燃了。

        看台上男人男孩儿们越凑越前,逐渐和后头女眷们拉开距离,留下不小的空间供夫人姑娘们说私房话,嗡嗡一片如虫鸣般,其间被提起最多的还是沈睿和区家兄弟。

        沈夫人与连氏聊着育儿经,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区府的女孩儿们。

        三个姑娘在初时见礼之后便安安静静地立在一边,只能从面上情态窥得一二分心思。

        最大的和最小的皆是庶女,一个俏脸含春,一个羞涩怯懦,都能看出几分紧张来,只在中间的区云渺,从头到尾平平淡淡的,单这份气度就让人高看一眼。

        只是想到夫君总与自己提起的事,沈夫人眼光一转,突然开口问道:“渺姑娘可是在看我那儿子?觉着如何?”

        “方才离得远了些,未曾看清,沈家兄长与夫人有五六分相似,不用看也知是清隽俊逸如竹般的人物。先前听父亲提过,才学也是上佳,更让人佩服的是小小年纪四处游学,所见所闻甚广,不像大多学子整日只知埋头苦读,文章虽好,日后干起实事来总少了几分见识。且令公子稳重念家,不如我那洵弟调皮大胆,才捡了个漏来。”

        区云渺面带微笑,语气真诚极了,让沈夫人听得神清气爽,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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