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静静心,在外院书房歇下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妈妈将连氏发髻上的钗环一一取下,“老奴看夫人今日似有心事,可是为了朱榴苑那位?”
“老爷那样看重她,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连氏对着镜子怔怔出神。
“奶嬷,我变老了,也变丑了,最近总是做梦,梦到有天早上醒过来,老爷就不喜欢我了。”
张妈妈为她梳着头发,安慰道:“乱想什么呢,夫人保养得好,看起来不过二十余,芳华正茂,老爷和夫人那是少年情分,旁的女人怎么比?”
“少年情分,顶什么用呢?他不还是娶了开国公府的千金,纳了云氏的丫鬟,眼下还这般抬举她的女儿。”连氏幽幽道。
相府与开国公结亲那日,她站在酒楼上,看大红色的队伍怎么也走不到尽头,那样撕心裂肺的绝望她永远不会忘记。
明明她才是先认识他,与他互相倾慕的人。
可再如何相知相许,也比不过门第之别,父母之命。
“云夫人终究已经去了,也未给老爷留下嫡子。”张妈妈的声音平淡无波,“且因着是继室,夫人的娘家才够得上相府,夫人又因挂念老爷,借着连连守孝不愿出嫁,得了孝女名声,才有今日嫁得心上人,儿女双全。这都是夫人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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