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束景觉得她很怪,初见时觉得她是个不肯服输的小姑娘,像初生的牛犊,后来也不是谁告诉他,但就是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温暖和洒脱。她好像总是攒着一口气,不管会不会南辕北辙、徒劳无功,总是要费尽了力气向心里想要的结果努力,不论结果是好是坏,总归不会后悔,更不会摇摆不定浪费时间。
他觉得自己和她很像,或许他们是同一种人,但他们过的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冥冥之中温束景觉得这样奇妙的缘分叫他不安,他讨厌自己遇到好的事物就会本能退缩和怀疑,这样的怀疑叫他懊恼不已。
乔远舒没有注意身边的人心思已经九转十八弯,她流连于还蓬城的一草一木,想着今后可能再也无法回到故土。
“明日就要出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这里?”
温束景发觉她话中的不舍:“这个不怕,回京待几年,你再嫁回来不就好了?”
“这倒是个好法子!”乔远舒哈哈大笑,二人相谈甚欢,直到天边赤红一片,日头就要落下,二人才打马回府。
临近将军府却见一片火光冲天,灰烟裹挟着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乔远舒脑海里浮现,她按捺住心底深深的不安死命往将军府跑去,温束景紧锁眉头一言不发跟上前。
将军府已经变成一片断井颓垣,到处都是鲜血、尸体,与激烈的打斗痕迹不同的是,周围死一般地寂静,温束景看着地上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那都是在他微末之时追随他的兄弟,他们年轻、聪慧,与他一起度过枯燥无味的训练时光,他心口一痛,终于切实明白乔望山说过的,战争的残酷。
朝夕相处的人,你总以为他不会离开,还会一直陪伴着你,可是比离别更令人无望的是,他们再也不会回来,而你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挽不回,好像过去的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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