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丹心递给她:“习武不是件轻松事,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姑娘家不会学也不必学,乔姑娘为何如此用心,是为了帮乔将军?”
“你还真会往我脸上贴金,我要是说我为了保家卫国你是不是也信?”乔远舒接过丹心一屁股坐在回廊边上。
温束景也在她身旁坐下,二人一番缠斗额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难道不是?”他就着袖子擦擦汗。
乔远舒拿出手帕,嫌弃地看看他:“不全是。小时侯我喜欢四处乱跑,觉得风是自由的,云是自由的,天地之大,我哪里都可以去,可我娘担心得不行,所以我努力习武,想要有一天走出将军府,走出还蓬城,去更远的地方,见更多的人。”
“后来一招一式之间我变得专注,只要沉浸在招式之中,我就能忘了一切。习武久了叫我觉得任何事情只要努力,就能做到,我什么都不怕,不怕疼、不怕苦,可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温束景看她。
她笑笑,晃晃手里的剑:“少了一片丹心。”
他也笑了:“你何时找到了你的丹心?”
“生辰那年,舅舅送我了这把剑,剑很好,却一直没有名字,直到后来,”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她的声音沉静下来,“遇见各种各样的人,受了伤,得了教训,这才明白人生在世上,天生就带着担子和任务,没有什么真正的自由。既然何处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换种拘法,又何必东奔西走?能够守护家人,一颗丹心不忘始终就够了。”
半晌没有人应声,乔远舒也陷入沉思,微微出神。
“永永远远的自由难有,但短暂地逃离却是可以。远舒要不要跟我一起放下一切,逃开一个时辰?”他冷不丁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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