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束景留下来守着她,见她一脸抑郁,开口道:“乔姑娘对神佛之事,很是热衷?”
乔远舒动也没动一下,只有眼珠转了转,对于这人,她也说不上讨厌,只是与新帝扯上关系的,她总是忍不住提防,而她也觉得这提防十分必要。
温束景又问:“不如我带你上去?”
乔远舒还是不理,温束景又欲开口,乔远舒却突然转头看着他:“温大人似乎不是多话的人,又何必一直为我挂心,大人有什么想知道的,一会回去了,尽可以问我父亲。”
温束景闭了嘴,心里却感慨,可怜自己京都一枝花,到了这边关竟也成了不招待见的那个,自讨没趣。
乔远舒放下车帘,脑袋靠在窗棂上,双手冰凉,今生的一切与从前相同却也不同,今生,他还会为自己折下那枝桃花吗?那时候的他,知不知道他随意折下玩弄于股掌的桃花终究零落成泥,他又有没有为那枝桃花的消逝感到一丝丝的悲痛?十年朝夕相处,只因冠上“帝王”二字就能做到全然无情吗?
她看着自己腿上草草包扎的伤口,不自觉捏紧了拳,既然重来,她再不会做枝上桃花,她要做守护家人的利剑,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再也不要,爱上他了,不要再苦苦追问。”她和他都非昨日故人,他回答不了的,她也不会再问了。
冷风掀起车帘,温束景看到小姑娘散着发,靠在车壁上满面泪水。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心里想着,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受了伤也还是疼得委屈,偏不肯说,硬要假装无谓。
竟觉得她有些可爱的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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