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朱雀街往东行两步路,有一条幽深的巷子,巷子名曰酒巷,酒巷周边的便是杜康坊,约莫最初的建造者也是个酒痴,便在巷子两侧设立了很多酒馆,旌旗昭彰,酒香不绝。

        哒哒哒的一阵马蹄声伴着车轱辘移动的声音,两位衣着华贵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下,优雅地向着其中一家酒庄走去。

        “王爷,这京中形势看似平稳,实则暗潮涌动,钱财与土地有大半掌握在世家手中,地方豪强又占了两分,剩下不过小小的半分分与普通百姓,您是可以关心民生大计,只不过那些人却未必会肯,西北安王虎视眈眈,您但凡有丝毫的行差踏错,灾难将是巨大的。”

        萧承睿自然知道这里的厉害的关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声:“本王心中已有了算计,先生不必多言。”

        “难不成您终于打算?”裴照作恍然大悟状,继而又笑道:“王爷这些年总是顾念亲情,对他们也过于放纵。这回总算是想明白了,这其中怕不是王妃的功劳吧!”

        萧承睿未点头,在酒馆二楼靠窗的雅间里落座,目光悠然地看向窗外,华灯初上,顺着这个方向刚好能瞧见花颜居的两层阁楼,他微微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但那表情不言而喻,使得裴照满是揶揄。

        “照初时不愿成亲,家中老母那是急得都快以死相逼了,照没有办法,总算是听了二老的话,娶了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成亲当夜,初试云雨,便觉人生快意,对自家娘子那是半点都不敢怠慢,唉,如今,内子都怀上第二胎了,不知王爷何事会有喜讯?”

        听闻这话,对面的男子表情更深了一些,握着一只精致的白瓷酒杯,微微发愣,嘴角的笑容却再也掩饰不住地微微上扬。

        “王爷这般情状,怕是与王妃琴瑟合弦,好事将近吧!”

        对面的人似终于受不住揶揄,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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