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午后,总是让人不免带着些困意,沐棉倒是精力充沛,她拿着小扇子正蹲在药炉跟前呼哧呼哧的扇风熬药。由于觉得宋承翼为她生生挨了一刀,宋承翼的伤口换药包扎以及内服的药汤都是沐棉亲手操持的。
“听鹿鸣说,经过审问,军营里第一波染病的人的被褥是恶人勾结管理军营后勤的人混进来的,由于平时管控较为严格,不敢有大动作,为避人耳目,混进来的赃物并不多。有人染病之后军中全方位戒严,不好再行此事,但因为我的存在,军中小规模的疫病眼见着又要平息,于是他们就又趁着兵士们晾晒被褥的机会,把军营里染病之人的被褥与健康人的被褥调换了……”
沐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更荒谬可怕的是,他们自己生怕在此过程中染病,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活人血上,手段既残忍又荒唐。”
她说完瞅了瞅一旁默不作声的沐鱼,用扇子拍了拍他的头:“跟你说话呢,你就一点也不关心事情的真相么?”
沐鱼揉了揉脑袋,生气道:“这是脚完全好了,不觉得疼了?你知不知道这次有多凶险,你非得让我去取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有个好歹,爹娘和我怎么办?”
“也就是崴了个脚,刚伤到的时候痛些,现在没啥大碍了,我这也算是好好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沐棉有些心虚,更卖力地扇起了扇子。
……
“就知道你又在这里。”
依旧是清净的小河边,沐棉清甜的声音又带来几分勃勃生机。
宋承翼随意坐在石板上,嘴巴衔着根草,手中拿着几根柳条正在编织着,阳光透过垂柳斑驳的洒在他的脸上,明明此刻的他是散漫不羁的,画面感却格外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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