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完破烂回来的时候,苏樱和朱三婶手里都攥着薄薄一沓毛票,在岔路口同金大姨分开,没走多远又见到了刚才的三个人,看上去陈晏是在送客。

        那一对兄妹俩此时正回头朝陈晏挥手道别。男的说:“行了,都熟人,别送了。我这就回了,咱可说好了,等下礼拜天你到我家里看看我那瓶子还能不能修。别忘了啊。”

        姑娘等她哥哥说完话,也回头朝陈晏笑笑,还说改天要陈晏请吃饭。此时天上一群过路的灰白鸽子在低空滑过去,然后掠过屋脊飞远。

        这种情景在这个大院很常见,都知道是大院对面那一条街一个老大爷养的鸽子。除了陈晏手里牵着那小男孩,没人太在意那些寻常的飞鸟。凉风吹过,有鸽子落下的羽毛滑过往地上缓缓坠落,院子里的气氛在绿树遮庇下挺静谧。

        只是这静谧被白裙姑娘的惊叫打破了,象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惊得那穿着背带裤的男孩打了个哆嗦,往陈晏身后躲过去。

        人在陈晏身后,还不忘探出头来看那情绪失控的姑娘。一坨灰白粘稠的物质从姑娘新烫的波浪卷发上慢慢往下滑,姑娘整个身子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惊悚无比,尖叫过后,她转头看着旁边男人,颤着音问道:“三哥,你快看看我脑袋上边是什么?”

        那男子呆了一会儿,不由得骂了一句:“怎么这么背,我天,这这这,鸟屎怎么跑脑袋上了……”

        陈晏要走过来看看,姑娘这时候反应倒迅速起来,她费了心思打扮的,怎么能愿意让陈晏看到她这副样子?所以她往她三哥身边一躲,连头也不回地说道:“没事没事,我们先走了啊。”

        说着,扯着她三哥胳膊落荒而逃。苏樱看出那姑娘的窘态,本来已经掏出了手绢想问问她用不用,手刚伸出来,姑娘已经走远了。她穿的虽然是高跟鞋,走得却利落无比。

        苏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