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的铁锹看上去是新买的,他一只手拄着锹把,随意的一站,眼皮闲适的往上撩了撩,瞧了眼面前三个老中青俱全的女人,看着说闲话的老太太,淡淡地说道:“听说你家老大今年二十九,都一个大院住着,什么时候给你儿子办喜酒吱一声,就算人不去,礼钱也给你送过去。”
苏樱和朱三婶在旁边尬笑。金大姨刚还在议论别人,却忘了她自己大儿子是个年近三十的大院资深光棍。
金家大姨:“……”
不过她倒是有点人老奸,马老滑,老太太不吃眼前亏。愣了片刻,尴尬地笑了笑,便转了个弯,仿佛刚才说那些闲话的人不是她一般,挤出菊花一样的笑,问陈晏:“你这是买铁锹去了,家里还有活没?有的话,我叫老大过去帮你干。”
苏樱被这大姨的顺风使舵闪了一下,直呼这位是个人才,瞧这面不改色气不喘的模样,真是学到了。
陈晏淡笑一声,没再搭理这老太太,把锹往肩上一扛,准备走。眼见得两路人马要擦身而过,各走各的路。一男一女两个人从转弯处齐齐拐过来,朝着这个方向喊了声:“陈晏”
闻声望去,男的约三十来岁,额前发量已有减少趋势。女的长相与那男人虽有五分相似,发量却充沛得很。她穿着掐腰的白色连衣裙,烫成大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抻包,被这古朴的小院衬得愈发时髦。
那两人见到了陈晏,快步走上前,隐约听见他们寒暄,好象是说恭喜陈晏喜迁新居的事,陈晏看上去跟他们很熟,接过那男人递过去的一个纸盒,大概是礼品,不以为然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恭喜的,老房子挺阴的,住着也不怎么舒服。老头子念旧,就想回来住,我拧不过他,就收拾收拾搬过来了。”
朱三婶捅了捅看热闹不走的金大姨,小声朝她嘀咕道:“你刚还说人小陈没人乐意跟,我看不见得,看着那姑娘的眼神没……”
苏樱顺着朱三婶眼神看过去,见那时髦女郎一直仰着头瞧着陈晏,哪怕陈晏是在跟她哥哥说话,她在旁边没说什么,眼神里的那些意思看在旁观者的眼里,却有些藏不住了。
“走吧”朱三婶把还想看热闹的金大姨拉走,苏樱跟上,朝大院门口走去,拐过弯,那几个人的说话声便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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