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车窗,看着外面蝼蚁一样密密麻麻的人长叹了一口气:“可捡着一条命。”
那还是我们第一次直面战争,没有经验。尽管这样的经验也没什么大用。
我们没有意料到,军队占领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实行交通管制。
火车慢慢滑行,没出车站,就被拦了下来。
我们被迫下车,在火车站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感冒了。
耿方再一次将衬衫扣子扣到第一颗,因为冷的。
我现在还记得他醒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现在几点了?”
不用回答,只需要往看看墙上的挂钟就一清二楚。
他自言自语:“凌晨四点五十,才过去五个小时,我怎么感觉我熬了两三年呢?”
旁白有个人走了,腾出来一个空位,我伸腿占住位子,伸了个懒腰,没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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