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知新抬手,湿漉漉冰冷的手心抹一把滚烫的眼睛,“师兄,这几年发生的事太多了,我也会害怕的。”
“小时候,我可以保护她不受排挤,我可以给她辅导功课,我可以什么都赶在她前面探一探路,让她好走,可是现在,我的前路尚是一片漆黑,我见过最真切的死亡,感受过最彻底的绝望,我在一片质疑和迷惘中,懦弱地退缩和规避,选择了当一个逃兵,当她的叛徒。”
他蹲下身,发红的指节攀着水池边,背脊嶙峋,像一头受伤的怪兽,“我会害怕,怕我的小同桌已经长成那么厉害的样子,还会需要一无所有的小班长吗?害怕我没有长成可以保护世界的超人,害怕我的小怪兽已经顶天立地,再也不需要我了。”
“他这样说?”
“是。”姚笑靠在宿舍阳台栏杆边,伸手拍拍林留荷的肩膀。
林留荷苦笑一声,迷茫地看着窗外树影,“师姐,你说他是太看得起我,还是太看不上我?”
“不准贬低自己啊!”温故端着茶杯走过来教训道。
姚笑回头看她的行李箱,“都收拾好了?”
“嗯,本来就没多少东西。”温故点点头,转眼回到林留荷身上,“留荷,每个暗恋的人都是趋光者,当你决定明目张胆追求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永堕黑暗的准备。”她叹口气,“如果你早点走出来,世界还是会张开慷慨灿烂的怀抱,不要一个人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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