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知新点点头,先一步走到电梯间按下手术专用间,目送手术后的病人被推入电梯,才转身离开。
走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他摘下汗湿的帽子,一屁股坐进更衣室的小隔柜里,连着三堂手术站下来,身心俱疲,腿脚发麻。
都说急诊医生成了最新的高危职业,从早到晚连轴转,前脚刚从手术台上竖着撑下来,没几步两眼一花就被横着抬进去抢救,仗着年轻,在过劳和猝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胃部传来隐隐的痉挛,习知新按着腹部躬身下去,闭眼喘气忍了会儿,右手习惯性地向身后柜脚处摸去,那里静静放着个黑色的小保温桶,触手冰凉,他指尖一颤。
往常,单日黑,双日白,今天周四,白色保温桶没来,黑色保温桶被留在原地。
习知新淡淡想,温故真不要它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睁开眼时目光终于清明了些,抬头扭了扭僵硬的脖颈,抬眼透过屋里一方灰蒙蒙的玻璃,遥望窗外,星光寥落。
他也不算年轻了,还能竖着走出来几年呢?疲惫到了极点,头靠在墙边就要昏昏睡去,迷迷糊糊间,没来由地想起大学时期在内蒙看过的漫天星辉,站在穹顶之下,狂风烈烈,衣角被刮得簌簌作响,天地无限朗阔,仿佛踮踮脚就能够到的畅快感觉。
想起在星空下他一转眼就看见的那个人,不自觉弯了眉眼,又想起上午的情形,咖啡馆的门被大力打开,风铃叮叮当当,漫天雪花翻飞,她走得那么决绝,围巾一甩,衣角飞扬,一步也不曾回头看他,势要与向漫长岁月告别,风雪为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