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饭后消食闲逛,不料扰了公子清梦,实在抱歉。我们这就离开。”元娘隔着珍儿与珠儿,朝男子盈盈一拜。
“恕某不便相送。”男子随意地摆了摆蒲扇,一个跃身,又回到了方才栖身的树上。
“我的老天爷,方才真是吓我一哆嗦。”出了桃林,珍儿这才拍拍胸脯,顺了顺气,道。
“可不是,这半暗未暗的天儿,树上突然掉下一人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脸色还惨白惨白的,跟戏文里那些索命的艳鬼一样样儿的。立时我这心肝都跳到嗓子眼,腿都软了。”珠儿抽出帕子,擦了擦吓出来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道。
“这佛门圣地,自是佛光普照,惠及众人。瞧把你们吓得。”元娘见俩人脸色俱是有些发白,有些好笑地拍了她们俩一下。
正要调侃几句,一阵劲风呼哨而过,林间树影婆娑,枝叶摇曳,沙沙作响,秋蝉嘶鸣,野鸟惊起,发出的凄厉尖啼,在幽静的山林中起起伏伏地回响。元娘回过身,看着树影摇晃的漆黑树林,一股子冷意由尾椎直窜后脑勺,不禁打了个冷颤。
“咳咳,夜深雾重,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元娘咽了咽发干的咽喉,抓紧了手中的羽扇,脚下步伐急促,唯恐身后有什么追赶上来,头都不敢回地疾步往自己的院舍走去。
隐在树后的身影一直注视着主仆三人,直至她们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时,才转身看向方才还睡眼惺忪,一副懒散模样的男子。
此时的他衣衫依旧松散,脸上一丝睡意都没有,明亮的星眸精神奕奕,神态更是踔厉风发,全然不是方才的疏懒可比。
“徐公子,陈某欠你一人情。他日若有差遣,无有不应。”原本远在亳州的陈嘉逸朝徐晔躬身作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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